南方落叶,北方飘雪,一年又一年。
算起来程编已经待在这个地方十八年,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待在这里这么久,他也不清楚外面有什么,是空,是虚空。不管什么总之他对外面的一切充满了美好的念想。
西:“程编,今天你可以走了。”
程编惊愕失色,当然他这是受宠若惊的惊,想着自己待这么久的小地方,终于可以出去。当然出于一些约束,程编还是迅速故作镇静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走去哪里?”
“你走到哪里高兴就到哪里。”,“但走不走由不得你。”
“但很多道理我还不明白。”
“所以你该明白了。”
“那小昕呢?”
“随你去。”
“那加加西呢?”
“随他去。”
“我早上该怎么洗,晚上该怎么睡?”
“有小昕,她自会帮你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
“西,突然好难受,要走了,可是我尽全力也想不起来这十八年我都干了或学了什么。”
“别难受,这十八年你净添些乱,已经饱受十八年的苦我都不难受,要我非说点什么,你学了something,干了nothing。”
“嗯,你这么说我宽心一点,我都学了十八年萨姆兴肯定有长进,我走了。”
“你走后要三思而行谨慎行事,虽然你在这里十八年,但这十八年里你只不过是干了我所强加的,我对你无害,所以你认为对你无害的事。”
“嗯,那西你还没有要嘱咐我的事。”
“程编,你离开编程家族,‘程编’的番号不要再用了,自己再想一个番号吧。”
“可是,加加西,瓦伽,森派,斯科瑞普特,易......都被兄弟们给用了,我还能取什么呢?”
“这个我不管,这几年来各种编程言语层出不穷,我饱受取名之苦。”
“好,可是我一想到要告别瓦伽,加加西他们了,我又难受。”
“别伤心,反正你以后还会告别很多人,你就把这相处生活想成是恰巧,这离别也是恰巧,假如以后小昕要是走了,那便也是恰巧。”......“小昕没走,那不管怎样,你要对她好。”
“嗯,西,如此说,那是不是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是未知,已经发生过的事便是恰巧?”
“嗯。”
“西,我走后肯定会想念你的,有什么纪念物给我吗?想你时我就看看它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电影离别总要有个东西。”
“给不了你,你以后会有的。”
“那我以后能经常回来看看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想着回来,就肯定走不远,便总想着退路回来,这是定数。你没有退路。”
“好,我没有退路,那什么是定数?”
“命中注定,运中有数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。可是我能不能明天走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饭局只能吃一次,否则明天还得做,这只能发生一次。以后很多事情都是这样,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,且这样的事情会一次接一次。”

程编一个人走在夜里回忆着梦中对话,影子被拉的一长一短,一长一短。
一想到当初追寻的自由,自由的程度好像也并不是随着地方大小而大小,他一脸茫然。
又想着以前在小地方干自己所谓的大事情,如今在大地方干确确实实的小事情,他一脸顾不上茫然。